Wednesday, July 13, 2016

带着孩子去旅行 之 Yellowstone

    其实本来打算去年就带小朋友去黄石的,可是不曾想公园里的cabin在前年入夏之前就订光了。计划只好延后一年,去年五月一号网站一开,立马定下了今年的行程。说美国没有黄金周,黄石分明是年年夏天黄金月嘛!

    订得早的好处就是有的选。这次住在大名鼎鼎的Old Faithful Geyser 旁边的cabin,出门就能看见老忠实,不光早早晚晚在不同时间不同角度把它看了个够,也把周围的整个Geyser Basin转遍了。老公几乎每天早上都勤奋地爬起来去basin拍照,最后我们全家也终于决定早起一天,趁着清静和凉爽享受一下 Geyser Basin 的清晨,也算不辜负这么难得的location。

   
    早上的空气无比清凉。抹去人声的噪音,远远近近大大小小的热泉或汩汩涌动或肆意喷发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路过著名的“Beehive Geyser”,一对老人裹了厚厚的大衣正依在栏杆边耐心地观察等待,看样子已经站了许久了,手上的小本子上还有密密匝匝的记录。我们停下看了一会儿就打算继续前进,可老奶奶却特意追了上来,告诉我们根据他们的观察,这个一点儿都没规律的间隙泉,已经有要喷发的征兆了,应该就在15-20分钟之内。我们感激地立刻折回头坐下等。没几分钟,旁边的indicator果然开始突突冒水。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还用对讲机招呼更多的人来。又过了几分钟,老奶奶再一次跑过来建议我们挪到她站的那一边去,说一会儿喷发的时候,那边的光线下可以看见彩虹,而且根据现在的风向,也不会有被热泉打湿的风险。我们怎么这么幸运,得到专家的专门指点?可是后来才知道,他们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专业研究人员,只是纯粹的兴趣让他们风雨无阻,熟门熟路。处处都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如果说 Geyser Basin Mammoth 负责包揽黄石所有的高颜值明星热泉,那其它地方,像 Norris Mud Volcano,就专门负责恐怖和狰狞。虽然 Dragon Mouth Geyser 不上相,但身临其境,伴着隆隆的音响效果,还是相当震撼。

    黄石实在是一片神秘的土地,无论在晨雾中还是夕阳下,无论在流光溢彩的炫美中还是惊骇混沌的威慑里,它都有一股强大的魔力把我们深深蛊惑。









    黄石公园热泉的色彩一半出自矿物质,更重要的是出自耐热微生物。在60-100摄氏度的高温下,甚至强酸强碱的环境里,能生存的只有细菌和古生菌了。泉眼里一圈圈明亮的色彩和水痕留下的微梯田都是这些“Microbial Mats”的杰作。学分子生物的同学们对黄石肯定还有另一层亲切的感情 -- 没有这些耐热菌和耐热酶的发现就没有PCR,有了它们,DNA的体外复制扩增从此易如反掌转瞬实现,基因工程也就从此大步向前!


    到美国旅行,如果选国家公园,黄石肯定是三大首选之一。说起黄石,大家最先想到的肯定是地热泉和喷发泉。十几年前从黄石匆匆而过,我也以为这里只有独特的地热地貌和蛮壮的野牛,直到这一次有时间细细探索,才发现黄石真正的广博。这里一半神秘,一半安详,一半雄壮,一半恬美;这里有连绵的山有陡深的谷,有静谧的湖有蜿蜒的河,有浓密的森林有山花烂漫的草甸,有涓涓的溪涧有一泻千里的瀑布,更不要说还有比邻的 Grand Teton里 让人屏息凝神目不能移的雪山倒影,和让 Ansel Adams 留下绝世佳作的 Snake River。整整一周的时间,我才刚刚能体会黄石的有容乃大,却听到有个游客说来了三天已经看遍了黄石没地方可去了[张大嘴] 那他一定不能体会那些十几年如候鸟一般年年回到这里工作的Park Ranger对这片土地的挚爱,只有他们才有资格说,我认识这里。



Snake River Outlook - the exact spot where Ansel Adams took the picture "The Tetons and the Snake River"
 

    山是筋骨,水是血脉,而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万物生灵是这里的灵魂。

    黄石的 bison 闻名遐迩,成群结队,大摇大摆,想不看见它们都难。但是在黄石公园建立之前,bison曾经被捕杀到只剩20几头,到现在又能够恢复保持在 2500-5000只的规模,100多年来美国自然保护的努力有目共睹,包括在几十年前明智地引进了狼,也是生态平衡的举措。看着这水肥地美青草鲜花的 Hayden Valley,我想我要是牛我也住这儿。

    还有Mammoth Spring周围的Elk,悠闲自得地把小镇当自己的家。当然成年的公鹿还是在林子里独来独往,看到一只也不容易



    还看到警觉小狐狸、黄肚皮的marmot、奔跑的pronghorn、爬树的小黑熊、雨中过马路的灰熊、在湖上跳synchronize双人舞的大嘴鸟和优雅的天鹅... 那些动物肯定也很郁闷,我们平平常常的生活,为什么招来这么多人大呼小叫地围观呢?也是,人来人往不过是过客,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爸爸和妹妹是找动物的好手,妹妹还是动物出没的福星。一天为了看动物,不仅白天不打盹儿,晚上十一点,哥哥在车上都睡着了,她还在撑着眼皮。那天果然有很多偶遇。而另一天小姑娘累了,在车上狂睡不醒,我们就真的除了bison啥都没遇到。哥哥对tour guide和ranger talk显然更感兴趣,看得目不转睛,还追着屁股跟妈妈讨论地理地质生物生态元素组成能量转化各种问题。street smart 和 book smart 显而易见泾渭分明啊。

    没动物就看花吧!漫山遍野的黄,和之间点缀的紫色,让整个儿山谷变得分外灿烂!







    每个国家公园都是有故事的地方,更不用说黄石。

    作为美国历史上建立最早,美国本土面积第二大的国家公园,黄石因它的独特和丰富兼有,吸引着美国和世界各地的人们。小朋友在公园里第一天自发的游戏就是数各州的车牌 -- 加拿大的看到了三个省,美国的至少看到了三十几个州,最远的从FloridaNew Hampshire开过来。一对从德州一路开车北上的老人说他们夫妻已经携手走过了全美四十几个州,也是在黄石第一次在同一个停车场里看到这么多来自不同地方的车牌。

    要说跋山涉水,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路遇一位从 Oregon 出发,骑自行车穿越黄石的长者。他参加了今年的 Trans Am Bike Race,车载着所有旅途的所需,横跨美国,终点在Virginia。他说这个赛事的记录是18天完成全程,他到这里已经用了34天,虽然差得太远,但他不会放弃。不为别的,只因为路在那里。

https://en.m.wikipedia.org/wiki/Trans_Am_Bike_Race#

    另一个让我们感动的一家从New Mexico而来。祖孙三代不同年纪的女性,都开朗健谈。外婆自豪地说这一次的长途旅行是她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她不想把遗产留到死后,而要把没有生命的钱在有生之年变成和孩子们共度的经历,共享的时光!这样的豁达是她为这个家留下的最好的传承。

    黄石之大还在于接纳游客的能力。公园里六处lodge,再加上Grand Teton的三个village,个性分明,各自融合了周围景色和设计师的独特气质。窗外或是湖光或是山色,或是喷涌的热泉,或是宁静的马场。Old Faithful Inn的设计师更是把他年少时树屋的梦想实现在了这里,也顺带唤醒了我们每个人心底的Peter Pan




    美国国家公园里最令人感叹的是人类的智慧、周到的便利,和自然毫无违和地融为一体。一路一桥,每一个指示牌,甚至每一个厕所,都是一代又一代挚爱自然的人们的奉献和积累。Park ranger的工资实在是不高,有很多是季节性雇员,甚至是志愿者。他们有的是退休的生态学教授,实习的地质系学生,有的平时不过是工程师,审计员,他们自己付出时间和金钱,接受培训,他们风餐露宿,简衣素行,却乐在其中,分外满足。图?是一队刚刚准备进山修缮trailrepair team,年轻而专业的他们,在我看来比任何一个娱乐圈的明星都帅气逼人。在National Park Ranger Museum 接待我们的一对白发老人已经从工作了40年的park ranger岗位上退休。能够回来在这个特别的博物馆里做志愿者显然是一种无上的荣誉。


    今年是 National Park Services 成立一百周年。一百年前美国国家公园归军队管制,主要任务就是保护资源。而这一百年来,国家公园越来越多地承担起了教育和服务的职能。为了庆祝百年,今年还特别为全国四年级的孩子和他们的家庭发放了免费通行证。


    带着孩子去旅行,这真的是最好的年纪。有足够的知识基础和学习能力,有足够的好奇心和探索心,有足够的体力和能力,天真无邪还在,和爸爸妈妈一起牵手拥抱的甜心还在。在自然中洗涤过的他们长大一定还会有一颗干净的心。



 

    从城市到野外,从森林到荒漠,从高山到湖泊,11天,6个州,4500公里,我们在路上。在路上总有各样的收获,很多时候,计划里的目的地只是旅行的一部分,在路上超出计划的发现和惊喜一样动人。

    虽然耳闻Crater of the Moon,美国宇航员首次登月之前还专门到那里考察,但如果不是开车去黄石路过,估计我们也不会特意去造访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火山灰。



    从盐湖城沿80号公路一路向西回到加州,不仅学习了150年前开发西部的大名鼎鼎的California Trail ,而且发现起点终点路线竟然和我们从Missouri搬到加州的行迹完全吻合。
 

    不到Utah,想不到干涸的盐湖可以是一道摄人的美景,不穿越Idaho,也不会发现原来我最最大爱的漫山白杨不仅在Teton脚下,竟然还藏匿于土豆之乡。



    旅途上停停走走,时间的局限留下遗憾,也留下念想。种的最大一棵草就是要在秋天的时候再来一次风情的Jackson,好好看看灿烂的Teton,金色的白杨。


    最后,是说好了要贴的行程。

Day 1: Shoshone Falls, Twin Falls, ID



Day 2: Snake River, Perrine Memorial Bridge, Craters of the Moon National Monument, West Yellowstone

Day 3: Lower and Midway Geyser Basin, Mystic Falls, Old Faithful Inn

Day 4: Grant Teton, Jackson Lake, String Lake Trail, Snake River, Jackson Lake Lodge

Day 5: Gibbon Fall, Yellowstone Grand Canyon North Rim, Brink of Lower Falls to Grand View Trail, Hayden Valley, Mud Volcano, Lake Village

Day 6: Old Faithful Upper Geyser Basin, West Thumb, Grand Canyon South Rim, Artist Point to Uncle Tom's Trail, Canyon Village

Day 7: Artist Paint Pot, Norris, Steamboat Geyser, National Park Rangers Museum, Tower Fall, Roosevelt Ranch

Day 8: Mammoth Hot Springs Terraces, Petrified Tree, Lamar Valley, Gardiner

Day 9: Indian Creek, Grant Teton, Moran Junction, Jackson

Day 10: Salt Lake City, Olympic Park, Park City

Day 11: Bonneville Salt Flats, Home Sweet Home



"No matter where you are, don't just watch it, but experience it."

Friday, June 24, 2016

《皮囊》


一本书可以被白岩松、韩寒、刘德华三个在我看来品味大不相同的人同时推荐,让我产生了足够的好奇买来读一读。

作者蔡崇达,《中国新闻周刊》前主编,《GQ》中国版报道前总监,也曾经任职于《新周刊》和《三联生活周刊》。不到四十岁的他已经在不少大名鼎鼎的地方做过事,和不少大名鼎鼎的人合作过,也已拥有过了不少显赫的名头。然而抛开这些名头和皮囊,他究竟是谁?这是作者在这本书里问自己的问题。

   这本书里写的都是他成长的经历。久远的往事、曾经经历的人,亲人朋友同学和与他们一同发生的点点滴滴。这些都远在闽南的小镇,好像和现在没有关系,但这是他站在今天这个位置的一切成因。那股强烈的驱动力清晰可见,这是我在自己身上看不到的。

   作为家里顶梁柱的父亲,中年突然患病瘫痪,让他在能力未及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母亲指认为了一家之主。十几岁的年纪,本来就是对自己的未来懵懂迷茫却停不下来要琢磨思量的时候,他在医院里、在家里,担负着超乎年龄的责任,体验着超乎年龄的经历,对人生和未来显然完成了比同龄人更早熟更现实更拼尽全力的规划。

他的那些朋友,阿小、文展、厚朴,都是他曾经亲密,曾经向往,而最终离开他,或被他放下的人。虽然在文字里隐隐约约还是让我看到了一点点他最终超越了这些朋友后的优越感,但我想他应该不是故意要这样写。他真实地、真挚地和这些人并肩跑过,然而在某个时间点他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向,现在驻足回望,他站在了明显高而远的位置上,再次回顾他们,终会有那么一点点让人尴尬的意味。但是那些人是他驱动力的一部分,真实地存在过。他们如同镜子,让他能够照见自己。他为什么不写那些和他一样“成功”了的或是比他更“成功”的人?也许站的近,看不大清吧;也许还在一起奔跑,还没有结果吧。当然我期待他以后会有机会写一写他如今的同行人和今天正在探索的生活。

他的驱动力里还有不那么清晰可见的部分,那就是家。

蔡崇达是闽南人。闽南小乡镇的生活于我实在遥远而陌生,他成长过程中的心境对在大城市里长大的我也产生不了共鸣,但我仍然停不下地读他的故事。我没有追究这是一本自传还是小说,或者是一部基于现实而被文学修饰过的作品,这并不重要。我看到的是一个人的追根究底,找寻自己,认知自己,发现自己,重新理解自己;我看到的是一个人的成长,从依赖父母,到怀疑他们,到远离他们,到重新理解他们。父母是一个指代,指代下还包括家,故乡,文化,习俗,信仰,信念,人生的方向,生活的意义,因为最早这些都是从父母而来,无论他们对不对我们讲解,他们的行为本身就是最早的诠释。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认知一定是在肯定、否定、再肯定、再否定的不断颠覆中螺旋推进的。

父母对孩子都有天生的期望和保护。他的父母因为期望他的人生轨迹有所改变,把海掩饰起来,尽量不让生长在渔村里的他看到,或是把他直愣愣地带到凶残的海里,想把他吓退。然而每个人自有面对环境的方式。
“从那之后,我不会疯狂地往海里,然而也没有惧怕海...
海藏不住,也圈不住。对待海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每个人自己去寻找到和它相处的方式。每片海,都沉浮着不同的景致,也翻滚着各自的危险。生活也是,人的欲望也是。以前以为节制或者自我用逻辑框住,甚至掩耳盗铃地掩藏住,是最好的方法,然而,无论如何,它终究永远在那躁动起伏。

他的父亲曾经强悍,但突然病倒在床上,经过努力,经过挣扎,经过无奈,经过妥协,接受了,最终却又毫无征兆地匆匆离开了。他的母亲倔强坚强,不离不弃,虽然挣扎哭泣但终没有哀怨和放弃。当他的父亲轰然离世,他那在闽南渔村和各路神灵相处了一辈子的母亲需要借着三尺之上的神明找到他父亲,好继续和他在一起。读了大学的他自然不屑甚至鄙夷,他无奈而敷衍地陪着母亲演戏,他崩溃地撂挑子,他企图和母亲讲理,但最终他明白了,其实母亲需要这个相信,她需要一种帮助“让自己从情感的巨大冲击中逃脱”。然后,他居然也发现,自己其实也有某种需要,需要一个可以放下担子、默默诉说的地方。那个地方在能包裹住他心灵的庞大的湛蓝的海边,在安静无声、永远散发着从小闻着长大的焚香的庙宇,在他妈妈在即将拆迁之前还执意要把它盖完、在基石上要刻下他爸爸名字的的老房子里。有那些地方在,有心安的地方在,人就不是孤魂野鬼。

我没有这样可以清晰分辨的故乡、这样用“世代”来定义的家在,我想在很多大城市里,“移民”的第二代第三代都会有类似的感受。我只能自己找让我心安的地方。然而没有这样的故乡这样的家也好,我的心反而会更平安。家是房子吗?房子会塌会拆。家是家里的人吗?从父母到兄弟到爱人到孩子,家人都可能离去。没有一个人会陪伴我们整个一生。除去这些摸得着也可能失去的东西,家是什么?是即使房子不在了,人看不见了,仍让我们可以安心的东西。那是什么?是灵魂吧。家是记忆里的时光,是曾经相伴的人的音容笑貌,是我爱的人不经意说出口却让我念念不忘的话语。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却不会失去的东西可以陪伴我去任何一个陌生的城市,遥远的山岭。

就像蔡崇达写他的阿太,曾经是那么刚硬的人,说“肉体不就是拿来用的,又不是拿来伺候的”。而在她离世之前也不乏柔情地说,“死不就是脚一蹬的事情嘛,要是诚心想念我,我自然会去看你。因为从此之后,我已经没有了皮囊这个包袱,来去多方便。”豪气依旧,但血脉相连的亲情溢于言表。想起我爷爷也曾经说过那么相似的一句话,“你若诚心想我,就想着我说的话,我的命就活在你的身上。”这就是家,一直带在我们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去的家

   这些和我没有交集的故事,读的时候是有距离感的,我甚至问自己,为什么要了解这和我毫不相干的生活?但全部读完合上书,心里却升起了一些亲近和熟悉。过了几天,我好像忽然理解了那三个品味不同的男人喜欢这本书的不同原因,好像真能依稀分辨出来哪一部分白岩松喜欢,哪一部分又是韩寒的菜。我有喜欢这本书的理由,也有不喜欢它的地方,和他们的肯定都不同,但我确定我没有后悔读了它。在这些似乎遥远的故事和文字里,我可以找到我要寻找的东西。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作者写的后记。

   “我想看见每个人”,是他做记者的原动力。看到他人之后再看到自己,是我们每个人在经年累月之后要达到的境地

“理解是对他人最大的善举。当你坐在一个人面前,听他开口说话,看得到各种复杂精密的境况和命运,如何最终雕刻出这样的性格、思想、做法、长相,这才是理解。”

   “写作让自己和他人‘看见’更多人,看见‘世界’的更多可能,让每个人的人生体验尽可能完整的路径。”

然而当我真正动笔时,才发觉,这无疑像一个医生,最终把手术刀划向自己。写别人时,可以模拟对象的痛感,但最终不用承担。而在写这本书时,每一笔每一刀的痛楚,都可以通过我敲打的一个个字句,直接、完整地传达到我的内心…  或许只有当一个写作者,彻彻底底地解剖过自我一次,他书写起其他每个肉体,才会有足够的尊敬和理解。”

“人各有异,这是一种幸运:一个个风格迥异的人,构成了我们所能体会到的丰富的世界。但人本质上又那么一致,这也是一种幸运:如果有心,便能通过这共通的部分,最终看见彼此,映照出彼此,温暖彼此。”

   在这本书里,我看到了心,看到了彼此的映照。这是打动我的东西。

   还有全书最后的一句话,如此准确地描述了多年以来我在读书的感受。

   每个读者只能读到已然存在于他内心的东西。书籍不过是一种光学仪器,帮助读者发现自己的内心”  --- 马塞尔·普鲁斯特

   所以我最终在和我毫不相干的故事里发现了亲近,发现了自己。


Tuesday, June 21, 2016

杂七杂八


        最近杂七杂八地看书,或是在开车的路上听书,时常有一些让我有灵光一现的片段和反思。还没有时间整理和细想,只是趁没有忘记的时候记下来,好不让它们散落在风中。

(一)   Shepherding a Child’s Heart

The way of parenting: Shape the will without breaking the spirit.

The goal of parenting: work with the under-ground to harvest the above-ground; work on building characters spiritually to harvest achievement academically; work from beliefs to values, to characters to behaviors.

Characters: Integrity, honesty, diligence, perseverance, responsibility, love, joy, peace, patience, kindness, goodness, gentleness, faithfulness, self-control, purposeful.


(二)    Love

We all know the famous quote about love from Corinthian 13:4, "Love is patient and kind; love does not envy or boast; it is not arrogant or rude. It does not insist on its own way; it is not irritable or resentful; it does not rejoice at wrongdoing, but rejoices with the truth. Love bears all things, believes all things, hopes all things, and endures all things."

Is the definition of love? This is what love does, but not what love is.

What is love?

Love is to nourish and to cherish; to provide and protect, so your loved one will grow physically, mentally, spiritually, and relationally.

Love is to treat whom you love as his own body. 爱首先是自爱。


(三)    Sin

所谓原罪,无关乎律法,甚至无关乎道德,而是在于人和神的关系。“In despair not wanting to be oneself before God”这是丹麦哲学家Søren Kierkegaard“Sin”的定义。

这个神可能是耶和华,是玛丽亚,也可能是闽南渔村里三尺之上的神明。所谓原罪,关乎的是人的一颗敬畏之心。

敬畏之心是本能,与生俱来,也可以说是从神而来。无论信与不信,人与神之间的关系,或者换一句话说,人因恐惧的存在而对神的需求,永远存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