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rch 11, 2014

Alivia's Art

        女儿是家里的小小“艺术家”,从小就喜欢涂涂画画,随时随地都可以动笔,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品,高产且风格多变。爸爸妈妈都抢着说这是遗传了自己的基因,因为我们两个小时候都曾有过做画家的梦。不过鉴于妈妈只会照本宣科,顶多是修改版的临摹,少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创作,女儿还是更像爸爸一点。倒不是说她有多高超的绘画或手工技巧,而是她无拘无束的想象力、精力充沛的创造力和对色彩线条与生俱来的感知,确实让妈妈自愧不如。

        六岁了,把去年一年没有遗失的“作品”收集了一下,发现进步还是挺大的,从无章可循的信手涂鸦到现在算是小有模样,真是看着她变化。原创和临摹都有,抽象和写实兼顾。有几幅是在平生上的唯一的一个美术班上画的。总共才六次,接下来发现和 Early Engineer (小小工程师)课冲突,于是女儿义无反顾地投身工程师行列去了。也罢,少学点儿技巧,也许可以把这童真的表达保留得更长久一些。





Oswald - 长耳朵的米老鼠哥哥,比Micky 早一年诞生。
在 Disney 的绘图教室跟着老师画的。
孩子们实在是太喜欢那个教室了,连上了两堂,不拉走还要接着上呢!





Candy Land


Friday, February 28, 2014

所谓自由

       最近在各样媒体上几次看到柴静在2011年写的一篇博文《自由,就是对何谓正确不那么确定的精神》。题目挺拗口的,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几遍,加了自己的标点,才稍加明白 -- 自由,是一种精神,是对何谓“正确”的一种质疑,是对所谓“正确”的一种保留;自由,是权利,也是能力,不一定大到挑战权威,也许仅仅是在约定俗成面前的停顿,在自己固有成见背后的动摇。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b0d37b0102dvtf.html


    我不是学法律的,也不是做新闻传媒的,但在这里我仍找到了打动我心的东西。


  • “就算那些噤声之语存在错谬,但也可能,而且通常是,包含了部分真理……就算我们相信眼前的意见都是真理,若不容它接受对立意见的挑战和检验,人们对它的理性依据将缺少领会与感知。” -- 法官霍姆斯 

  • “不论在任何意识形态下,假设自己永远正确的人,思想都是单一僵化的。而智慧清明的人,总是意识到思想是在不断的认识与发展。” - 柴静


  • “这个社会对媒体的容忍的有多大,这个社会进步就有多大。” -- 法官巫国平

  • “什么是专制?专制就是认为自己绝不会错的想法。” -- 顾准


    这不仅是新闻自由的精神,社会公正的保障,这也是科学求证的精神,人格健全的基础。因着这样的开放,包容,自由,人类在不断突破更新中进步,每个个体的也与周遭的环境保有更好的关系。


    但这样的精神不是天生,是需要培养和锻炼的。在思想禁锢的土壤里成长起来我们每每说渴望自由,但更艰难的问题是 “给你自由,你能干什么?” 这样的困惑在我们离开家,离开校园,来到美国之后,一次次地遇到。于国家社会亦是如此。美国社会在这条路上摸索了上百年,跌倒爬起。今天的中国社会也在跌跌撞撞中前行。我们在修正自我的同时,作为父母,要给我们的下一代什么样的引领?做一个合格的公民其实并非易事。



Thursday, February 27, 2014

春天的味道




        这几天分为迷恋屋外空气的味道。新芽撑破树皮的鲜香,细雨洗刷浮尘的清新,蚯蚓翻动泥土的芬芳 ... 让我想起早春的上海,雨后的清华园,那零零碎碎儿时的片段。人的嗅觉记忆肯定和动物差出几百条街,但却能唤醒一些别样的情怀。

        小时候住在上海,印象里上海的春天是一过了春节就来了的。元宵节前后,嫩黄的迎春花就在光秃秃的枝条上拱了出来。冬青树的顶芽会泛起一层鹅黄,在越冬的陈旧的墨绿底色上渲染出活泼。 那时候最期盼的就是周日可以和爷爷一起去公园会他的兄弟老友,空气里满是滋润的植物的香气和大自然里自由的快乐。爷爷时常会给我们拍上一些照片。那些黑白分明到如今也毫不褪色的笑容,不用说在那时是奢侈,到今天更是无价的珍藏。

        到了上学的年纪,回到北京。北方的豪放和校园里宽阔的天地仿佛给我新生,但也记得有至少一到两年都不能适应北京干燥的气候。尤其是春天的风沙加在冬天的干冷之上,让我的皮肤饱受折磨。所以难得的淅淅春雨就是这狂躁的天气和狂躁的心灵的柔软的安抚,让我到今天都对雨报以同样的感激。每一片树叶都被洗得鲜亮,隔岸的柳条被梳得温柔,鼻孔里终于是微小的湿润而不再是细沙,地上终于是妥帖的泥土而不再是尘埃,心肺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打开,畅快淋漓地呼吸。

        昔日的故乡活在每个人的记忆里,虽有不完美,但在岁月里渐渐沉淀,而美好愈发凸显出其弥足珍贵。今日的繁华都市,我愿意相信是在走向进步,但发展中的取舍该如何平衡?雾霾下的大地还能留住一缕清新的空气吗?

        茫茫众生里的我今天站在这里,能被这样透彻心扉的纯净的气息拥裹,是要感恩的。 生命归根到底,需要的不多,原本就是在这一呼一吸之间。只可惜,我们能呆在户外享用它的时间太少了。难道今天的美好都要等到明天才来回忆吗?



Sunday, February 9, 2014

天鹅湖

        昨晚一家老小顶着风雨交加,一起去剧场看莫斯科某芭蕾舞团的天鹅湖。女儿从头到尾不停地在问每一个桥段和那些抽象的舞蹈语言都是在讲些什么?当然都是在场间休息或是趴在妈妈耳边轻轻问的,这点儿剧场礼仪小姑娘还有:-) 儿子上半场差点睡着,即使是四小天鹅、三大天鹅以及那些熟悉的旋律都提不起他的兴致。下半场却忽然精神了。明亮的布景和冲突起伏的情节让本来蜷在椅子里的小人儿一下腰杆笔直地坐了起来。所以说,剧情啊剧情,归根结底是一部剧的灵魂,对“低端”观众尤为重要!哈哈!

        里面三个主角,白天鹅纤细柔美,但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倒是黑天鹅,第三幕的表演狂放灵动,颇为惊艳,让我一直猜想会不会是两个舞者。最后谢幕发现还是同一个人,就更为她风格截然不同的演绎所折服。王子身材高大,弹跳出众,滞空感很棒,可就是太拘谨,缺少点儿性情豪放的味道。不过话说回来,戏里的年轻王子本来也是初出茅庐,心里充满焦虑,没准儿这样反倒恰如其分。小朋友不懂那么多,更喜欢众“绿叶”们时而欢快时而滑稽的表演。

        中间还出了点儿小插曲,白天鹅跳了一半忽然舞鞋带子开了,观众们都一下揪了心,生怕她踩到鞋带摔倒。幸好意外没有发生。从剧院出来,老公很有情商地评论了一句,“看到她鞋带开了的时候,恍然意识到那起舞的白天鹅也是人!” 瞧瞧,生生把自己的失望也变成了赞许!

Event Image

        让外公外婆最感叹的倒还不是舞蹈,而是剧场上上下下从检票、领座到介绍的工作人员几乎清一色都是早已退休的老志愿者。他们都对古典音乐情有独钟,又愿意在晚年为社区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每一个这样的夜晚,他们都身着优雅的制服,优雅地站在那里,即使演出到很晚,仍然认认真真热情不减地坚守岗位。给我们检票的老爷爷看上去有八十多了,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接过我们的一叠票,一张一张地数完,自嘲又风趣地说,六张好多呀,我力气不够,一次撕不动,于是颤颤巍巍地把票分成两摞,分两次撕完。排在后面所有的人都微笑着耐心地看着他,等着他做完。说实在的,一开始让这样的一位老爷爷为我服务,我真是过意不去,但抬头看到他脸上自信温暖的神情,似乎非常赞许我们这些仍然喜爱经典的孩子,又非常满足于自己为我们打开了走进这美好艺术殿堂的大门。我的心感动了,和暖了,坦然了。也许正是晚上的这份工作,带给他一整天的期许,这就是生命的盼望和动力。

        这么一个风雨交加的冬日夜晚,有这样的温暖美好充盈,让我们如何不对世界,不对生活微笑?


Sunday, February 2, 2014

年夜饭

    从来没有上菜先拍片的习惯,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看见好吃的干嘛不先扑上去吃呢?可这次的年夜饭是我和妈妈从头天晚上就开始忙活的,摆了色香俱全的一大桌,卖相很是不错。明明说好要拍一下的,却在最后关头又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大半进肚,一片狼藉了。也罢,也罢,离家十六年以来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过春节,又赶上爸爸当年的得意门生一家也在,相聚是最重要的,菜还在其次。就报报菜名吧,像年年有余、大吉大利、锦上添花、龙马精神什么的吉祥名字也就不取了,就是好给下次 party留个备份。
  • Calamari 沙拉,Costco 的好东西。
  • 上海四喜烤麸,好做又好吃,就是准备起来铺得比较夸张。
  • 北京什锦菜,妈妈的看家菜之一,又一个看起来容易摊子大的菜。
  • 五香肘子是我们从小的最爱,也是儿子现在的最爱。今天要不是切好后藏起来,肯定会被儿子偷吃掉大半。哪里来的嘛,是个秘密!
  • 五磅重的清蒸活鱼,要一切两半分开来蒸,再在盛火鸡用的盘子上拼回去。妈妈说过年吃鱼一定要全鱼,所以一大早跑去超市买了最大的一条。蒸了18分钟,关火闷了20分钟,盖上葱姜丝,热油一泼,蒸鱼豉油浇上去。鱼肉刚刚熟,口感刚刚好。
  • 用新鲜酒酿做的酒酿鸡翅,拌上红椒香菜,叫你闻不够看不够也吃不够。这是刚跟老妈学的手艺,就被我拿出来宴客了。酒酿是老公密制的,甜香醉人,从罐子里直接挖一勺吃能甜得糇人,不知道比外面超市买的要好吃多少。从前只知道用它来做酒酿圆子,酒酿年糕,不曾想做菜还这么好吃。鸡翅用盐和白胡椒腌好,葱姜炒香,加一点酒和一点点生抽闷到熟,最后拌上酒酿之后再关火闷一会儿。香辣版的红椒和葱姜一起炒,香甜版的最后撒就好。
  • 烤了两个半钟头的排骨,脱骨且滋润。翠花改进版,就是什么都可以往上抹,什么红糖辣椒,牛排佐料,番茄蜂蜜,不怕多,可以更多。只要盘子封得严实,肉就又软又糯。唯一是因为没有架起来烤,朝下的一面有点焦,下次还有改进的余地。
  • 香菇菜心,先焯再炒再浇汁儿,一道简单的菜要想自找麻烦总是有办法的。
  • 响油芦笋,清淡解腻的必备菜式。
  • 甜点八宝饭,有了妈妈带来的北京山楂条,不仅漂亮程度立刻翻番,受欢迎程度也绝对超出我的想像。在酒足饭饱之后还一人来了两大块,不仅一大盘一扫而光,还把多做的一碗也给朋友打包赠送了。就是不好意思“祸害”了几位高血糖的客人。 
    加上朋友带来的葱姜龙虾和东北酸菜粉,这南北佳肴一应俱全。真是好久都没过过这么复杂的春节了。

Monday, January 6, 2014

我家小闺女的2013

        年底了,网上尽看见 “XXX的2013”,不禁也回望一下我们一家过去一年走过的路。小闺女走的地方最多了,就给她写两笔吧。虽说2013忙得脚朝天,比2012去的地方少了很多,但对五岁的小丫头来说也已是很大的成就了。

        都市:Hearst Castle,  Gilroy Garden, Disneyland, Universal Studio, Seaworld, California Science Center, California Railroad Museum, Fairytale Town,San Jose Children's Discovery Museum, California State Fair, 北京科技馆,上海科技馆,北海,颐和园,北京动物园,台北动物园,台北101

        野外:  Morro Bay, Grover's Hot Spring, Crystal Basin of the Eldorado National Forest, Muirwood National Forest,恩施大峡谷,云龙河地缝,腾龙溶洞,Lake Tahoe Area: Pope Beach, Baldwin Beach, Tallac Museum, Valhalla Estate,Vikingsholm at Emerald Bay, Heavenly, Squaw Valley, Boreal, Sierra at Tahoe

        游泳横跨了小池,自行车摘掉了 training wheel,滑雪上蓝道啦!

        最后替老公记一笔,Yosemite 四天三夜的 backpacking,老筋老骨的居然依然和小伙子们有的一拼,真棒!

Saturday, January 4, 2014

全球最具“智慧”的照片 (ZT)



        这张摄于国际索尔维物理研究所门前的照片, 是1927年第五届索尔维会议参加者的合影。索尔维是一个很像诺贝尔的人,本身既是科学家又是家底雄厚的实业家,万贯家财都捐给科学事业。诺贝尔是设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科学奖金,而索尔维则为世界最高水平学术会议,索尔维会议,提供了召开的基金。

        几乎可以说,世界上没有第二张照片,能像这张一样,在一幅画面内集中了如此之多的、水平如此之高的人类精英。仔细辨认,那一排排坐的可都是公式定律单位符号啊!

        照片的前排,坐着的都是当时老一辈的科学巨匠,中间那位当然谁都认识,那就是爱因斯坦,他其实应该算一个“跨辈份”的人物。左起第三位那个白头发老太太就是居里夫人,她是这张照片里唯一的女性。在爱因斯坦和居里夫人当中那位老者是真正的元老级人物洛伦兹,电动力学里的洛伦兹力公式,是与麦克斯韦方程组同等重要的基本原理,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里的“洛伦兹变换”也是他最先提出的。左起第二位则是量子论的奠基者普朗克,他在解释黑体辐射问题时第一次提出了“量子”的概念。这一排里还有提出原子结合能理论的郎之万、发明云雾室的威尔逊等,个个堪称德高望重. 。

        第二排右起第一人是与爱因斯坦齐名的“哥本哈根学派”领袖尼尔斯·玻尔,玻尔第一个提出量子化的氢原子模型,后来又提出过互补原理和哲学上的对应原理,他与爱因斯坦的世纪大辩论更是为人们津津乐道。玻尔旁边是德国大物理学家玻恩,他提出了量子力学的概率解释。再往左,是法国“革命王子”德布罗意,他提出了物质波的概念,确立了物质的波粒二象性,为量子力学的建立扫清了道路。德布罗意左边,是因发现了原子的康普顿效应而著称的美国物理学家康普顿。再左边,则是英国杰出的理论物理学家狄拉克,他提出了量子力学的一般形式以及表象理论,率先预言了反物质的存在,创立了量子电动力学。这一排里,还有发明粒子回旋加速器的布拉格等。

        第三排右起第三人,就是量子力学的矩阵形式的创立者海森堡,测不准原理也是他提出来的。他的左边,是他的大学同学兼挚友泡利,泡利是“泡利不相容原理”和微观粒子自旋理论泡利矩阵的创始人。两人同在索末菲门下学习时,经常不按老师的要求循序渐进,而是自搞一套,老师竟也完全同意并鼓励他们这样做。右起第六人,就是量子力学的波动形式的创立者薛定谔,量子力学里薛定谔方程,就像经典力学里的牛顿运动方程一样重要。薛定谔还是最早提出生物遗传密码的人 。
 
        以上这些人物,是二十世纪物理科学的最杰出代表,他们在量子论和相对论两个方向上所做的贡献,不仅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物质生活,而且改变了人类的思维方式和时空观念。在知识界可以这样说,不懂得这些思想的人,基本上可以视为落后于这个时代。他们大多都获得过诺贝尔物理奖。诺贝尔奖之所以被公认为科学界的最高荣誉,实际上正是因为在二十世纪前期,年年都授予这些人,从而确立了这项奖金的威信.。


附:照片人物全部名单:

第三排:奥古斯特·皮卡尔德、E. Henriot、保罗·埃伦费斯特、Ed. Herzen、Théophile de Donder、欧文·薛定谔、E. Verschaffelt、沃尔夫冈·泡利、沃纳·海森堡、R.H.福勒、里昂·布里渊

第二排:彼得·德拜、马丁·努森、威廉·劳伦斯·布拉格、Hendrik Anthony Kramers、保罗·狄拉克、亚瑟·康普顿、路易·德布罗意、马克斯·波恩、尼尔斯·玻尔

第一排:欧文·朗缪尔、马克斯·普朗克、U、亨得里克·洛仑兹、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保罗·朗之万、Ch. E. Guye、C.T.R.威尔逊、O.W.里查森

Friday, December 6, 2013

冬


        冷,真冷,好久没这么冷了。裹紧衣襟,深深吸一口这初冬早晨清冷的空气,是透彻心肺的新鲜,竟还有彻骨的欣喜和亲切。想起北京的冬天了,工字厅的白霜,荷花池的冰,什刹海赤条条的冬枝,护城河旁清冷灰色的城墙 ... 早上也是呼着这样清冷透彻的气息去上学,硬着头皮一肚子不情愿地出门,一路跑着玩儿出上一脑门子汗,还没到教室就忙不迭地脱去外衣。不知道现在的孩子还有这样的“艰苦”和快乐吗?不知道这样清冷透彻的空气现在还在吗?

    又想起北方那个有着冬天的童话的国度了。Edmonton 没膝的的干干的白雪永远也搓不成球,吸进鼻翼的空气好像能把鼻黏膜粘在一起,即使刚刚轰轰烈烈飘过“暴雪”的天,放晴后依然是瓦蓝,依然照耀着亮丽的阳光。Saskatchewan River 流淌不息的河水居然也冻上了冰,河谷里白雪皑皑,平日里跑过的小径统统被掩埋。寂静之中仿佛能听到空气冻成薄片又脆裂的声音。漫长的冬天难挨吗?看你能发现多少好玩的东西。

    到了温暖的加州,把寒冷都忘却了,厚暖的衣服都压在了箱底,懒得翻出来。直到遇到同时期15年来最冷的一周,温度的记忆不用翻自己就跳了出来,岂不是彻骨的欣喜? 

    周日还有国际马拉松赛要在Folsom一大早7点准时开跑。奔跑吧,勇敢的人们!


Sunday, December 1, 2013

文粥粥

        Thanksgiving的周假结束,从LA回北加的高速上一路狂堵。大人们归心似箭,小朋友们却乐不得这假期永远不要结束,即使是堵在车里。

       小朋友们一遍又一遍地问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各回各家,可不可以还一起吃晚饭。得,这么堵车,回家吃晚饭是没可能了,只好在路边一起找快餐。可是平时巨爱快餐的小朋友们这会儿居然嫌快餐太“快”。Andrew要吃韩国烧烤,烤得越慢越好;Alivia更绝,对路上的餐馆都不满意,贴心地要现做粥给大家。“好主意,那你开一家粥馆吧!”  Aidan 提议店名就叫“文文の粥”,嗯,很朴素亲切!海东叔叔挑了个蛮有诗情的名字,叫“文粥小馆”。爸爸说干脆就叫“文粥粥”,很有噱头吧:-) 

       在外奔波了一周,的确想喝粥了,可惜这里不是中国,加州大平原上可不是随处都有卖粥的地方的,还是妈妈回家自己熬吧:-)

Thursday, November 14, 2013

Reading Achievement

        小书虫儿子得奖了。

        开学之初,他们班老师就定了一个目标 --- 全班同学一起读够 一百万字。 老师说好,在规定期限之内达标就会有 "1 Million Word Party"。下周五是截止日期,大家提前完成任务,不仅下周会有 party,今天还给读得最多的前三名同学发奖。儿子一个人给全班贡献了大于三分之一的阅读量,三十七万多字。第二名二十几万字,也就是说两个小朋友读了60%的书,其余26个同学完成了40%。三十七万字?我一下子都不敢相信这个数字,这还不包括他读的 AR book 以外的和没来得及参加测试的书,那些字数都还没被统计在内啊。这小毛孩儿真比书虫爷爷,书虫外公和书虫妈妈还狠啊!

        今天放学去接儿子,一见面他就拉住我,迫不及待地从书包里掏啊掏啊,不光掏出了奖状,还有奖品 MP3 机和 Chick-Fil-A 快餐店的礼卡!真是感谢他们老师的用心。开车回家一路上他难得地滔滔不绝,说班里的同学都纷纷来祝贺他,老师给他一个拥抱,他兴奋过度差点儿犯了错误 ......  看着他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我知道这真的是他最无可争议、最令他自豪的一次领奖。我跟他说,妈妈真的由衷地为你高兴,高兴你得了奖,高兴你的努力有回报。妈妈更开心的是看到你的热情,看到你从中得到快乐,从中能学到东西,不光是故事,故事里的词汇、创意和写法,还有其他书里的知识、科技、人文、历史 ...... 你知道吗?你问妈妈的问题都越来越难了!后视镜里,看见小人儿耸耸肩,一副酷酷的、带点害羞的样子。

         晚上睡前,照例是和妈妈一起回顾一天的时间,儿子说,“I'm super excited to get the prize for my reading achievement. But more importantly I'm happy to have my passion, and it will be on and on...”

        你不知道,哪一句话会种进孩子的心田。你不知道,哪一天孩子就突然长大了。



Monday, November 4, 2013

周末

        这周末过的,真是有成就感啊!

        妹妹一天掉了两颗牙,#1 and #2,把她兴奋的呀!迫不及待地写好了换牙班日志(班里每个小朋友掉第一颗牙都要记一笔),认认真真地读完了老师推荐的两本换牙故事书,小心翼翼地把牙藏在枕头下面,最后也自然得到了牙仙女送来的丰丰盛盛的礼物!

        哥哥又从图书馆抱回一摞书,最厚的一本两百多页。周日早晨,全家人还都在睡梦中,这个生物钟超准的孩子早早醒来就惦记着那本好故事。早饭前后两个半钟头,人家居然全看完了,还连呼很好看很好看。这可是他给出的难得的高评价。周一去做了这本书的测试,居然满分通过。这书怎么能读得这么快呢?

        周日夏令改冬令时,我完全忘了这茬儿,睡到八点起床还觉得挺奢侈。结果发现妹妹更能睡,一直过了九点才爬起来。吃完早饭临出门才发现多出来一个小时。原来妹妹已经自动把生物钟调好啦!

        哥哥去小区里的篮球场打球,正好碰上一个年龄相仿的小男生也在和他爸爸练球。小男生盛情邀请我们加入,儿子开始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犹豫之下还是一起玩开了。小男生的爸爸显然球技不俗,对他儿子期望挺高,两个孩子刚混熟一点儿,他就温柔地建议他们比赛投篮。我家小子正经学篮球的历史加起来大概也就两周,平时也就是在学校里随便玩玩儿。虽说有个篮球爱好者妈妈,和一个在地球另一边的半职业球员的舅舅,儿子在体育上的天赋,起码到目前为止,是一点儿没看出来。妈妈也打消了推他的念头,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给他买了一个孩子用的小两号的球。别看小这么两号,拿在手上的感觉就游刃有余很多。一轮下来,儿子居然 6:1大胜,让在一边看热闹的妹妹欢欣鼓舞。休整之后,第二轮又要开始,小男生的爸爸提议两个人换球换边。是啊,得给每个孩子同样的机会。拿着成人的标准球,投篮的难度大了很多,儿子这下明显有点儿力不从心。正在想他会败下一轮,最后居然还是以4:2 胜出。不错嘛,儿子的实力不容小觑啊!约好下周同一时间再战几轮,这个温柔的推爸很有决心,儿子也乐得有个打球的伙伴!

Sunday, November 3, 2013

摇滚

        今年的 “中国好声音” 已经落幕很久了。所有的歌,或浅吟或高吭,都已渐渐从我脑海里淡出,唯有两首久久还不能散去,而它们竟出自同一场 ---

     《Hey Jude》,忘了第一次听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在大学里。因为很多年没有听过之后,当这音乐再一次在耳边响起,我的眼前渐渐铺陈开来的就是礼堂、草坪、一教、老图书馆、清华学堂、王国维的碑、拎着四个六个甚至八个热水瓶在黑夜寒风里一路引吭高歌回宿舍的男生、半夜三更在东操密密匝匝却安静得只听得见喘息声的跑步的人群 ... 忽然间,有人会在远远的看台上撩起一串吉他声,苍凉却又透着些许温暖 ... 还有那些和登山队的队友们打点装备整理行囊准备出发的深夜,那些随性不羁热血燃烧欢快真诚的谈笑 ... 那时不觉得自己钟情于任何音乐,却在这么多年以后发现其实音乐一直陪伴着那些岁月。Simon “不完美”的嗓音和毕夏的青涩恰恰完美地诠释了这首歌的内涵,要的就是那种真实的沧桑和粗糙。汪峰的用心可谓独到。

        另一首,就是令满场惊艳的《蓝莲花》。惭愧地说,这首歌我从来没有听过,直到那一晚。但神奇的是,当歌声响起,我却觉得它似曾相识,霎那间,我毫无抵抗地沦陷。可能是因为在这之前没有听过原唱,没有一种原有的印象,这初次谋面的震撼把我全然征服。无论是曲,无论是词,无论是演绎,我必须承认一首《蓝莲花》成全了四个音乐人 --- 张恒远,以一袭干净质朴的歌声成功晋级;赵晗,用他清亮高亢的嗓音征服了盲选中没有被征服的人,包括我;汪峰,以此歌彰显了他的音乐品位和音乐诉求;而许巍,带着他对自由清澈的追求,又重新回到人们的视线。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

        接下来的几天,甚至几周,每天一睁眼,我的耳边就是 “你心中自由的世界 ...”,闭上眼,脑海里就是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这旋律,像是有魔力一样,把我的心直直拉向空中,拉向高远。无论是许巍更加宁静的原版,还是新版高潮里的撕心裂肺,音乐的确有直击灵魂抚慰人心的力量。

        后来,和弟弟聊起来,他竟惊讶地说,你怎么喜欢起摇滚来了?这好像从来都不是你的风格嘛!是吗?这些是摇滚吗?对我这种音乐修养欠缺的人来说,音乐的分类好像从不重要,真摇滚,伪摇滚,经典摇滚,金属摇滚,hard rock,soft rock,pop rock,so what?曾经前卫的 Beetles,到了今天就如经典一样温暖,今天无限的争议到了明天都会尘埃落定。《大地》、《花房姑娘》、《像梦一样自由》 ... 一代又一代的歌声传递着一代又一代辽阔的情感,最后留在人们心里的只有好听的歌,只有能够打动人心的音乐。

        好吧,说是摇滚就摇滚吧。结果没过几天,大学中学的同学忽然在网上张罗着一起去听唐朝去听汪峰的演唱会。哈,原来不是我一个人“中年危机”,为摇滚而疯狂啊!大家纷纷疑惑地自问,年轻的时候我们都干什么去了?答曰,年轻的时候我们都有一颗太过敏感的心,不需要摇滚的震荡,而时至今日,每日在碌碌麻木之中才需要一声嘶吼,冲破胸膛,才需要透过一针见血的哲学质问,去思索生命本真的存在。

        一切的遇见都有缘起。一切的遇见都恰到好处。


Friday, November 1, 2013

成长笔记 之 杂七杂八 (续)

(六)哥哥

         突然有一天,哥哥有点儿象哥哥了。

         妹妹腿撞在椅子上,哥哥赶快跑过去,摸摸妹妹,"are you ok?"

         和妹妹一起骑车,妹妹摔了下来,哥哥也停下来,回头问问妹妹,"do you need any help?"

         妹妹在楼下大喊妈妈,妈妈听不见,哥哥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告诉妈妈,妹妹要你帮忙,真的很着急!

         妹妹发脾气,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墙角里抹眼泪,哥哥过去搂着妹妹的肩,问, “do you want to play with me?”

          ......

         我们晚熟的哥哥,在七岁半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自己有个妹妹要保护。可惜妹妹五年来都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时常拒绝哥哥的好意,觉得还是找妈妈比较踏实。不过慢慢有几次,妹妹发现哥哥还是可以靠谱的。于是有一次在妈妈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妹妹在第N次磕了脚指头之后,审时度势地喊出了“哥哥!Help!”



(七)“命运”

       妹妹在学校里玩了一种叫做 MASH 的类似算命的游戏,回来兴冲冲地说, “When I grow up, I will be an engineer, have an iPhone, drive a Lexus, live in a mansion and have a rich husband. " 老妈一直饶有兴趣地听着,直的最后一句,然后不假思索说,“you'd better be rich by yourself."

        "Ok!" 妹妹也毫不犹豫地回答。

        Phew!I'm glad she buys the idea, and also surprised how deeply the education from my earlier years has influenced me. 其实,我可以不那么紧张,只是这好像是本能的脱口而出。其实,我可以一笑了之的,回头想想,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小时候的耿耿于怀有一天会自己解开,就像我小时候被算命,班里有男生起哄,说我长大会长得像水桶,郁闷了许久,终于在我长高的那一天释然了。



(八)“歪楼”

        爸爸每天早上送小朋友上学,时间紧张,早饭自然不能像周末一样有粥有饼有肉有小菜。简单的早饭,小朋友有时候喜欢,有时候不喜欢,有时候吃烦了,有时候突然变主意,让爸爸颇为头疼。一天早上爸爸在开车的路上决定教育一下这两个挑三拣四的小朋友。

爸爸: 你们知道吗?爸爸小时候可没你们这么幸运,别说可以挑吃的,能吃饱就已经很不错了。

哥哥:Poor Dad, I’m so glad you are survived. :-||

妹妹:Yah, and it’s even worse when your parents were kids. There was a war at that time, right?

哥哥:I know, I know … it was the war between Japan and China. And United States helped China.

妹妹:Then who won?

爸爸:Chinese and American!

哥哥妹妹:Oh, yeah!

        得,这忆苦思甜变成爱国主义教育了。小朋友歪楼的本事天生就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