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看梭罗,粗略浅显,看到的仅是他苦行僧一般的极简生活,追求精神而反物资,追求独立平等而反政府反传统。
这次重读,更多地看到了他对现代个人主义(非集体意识)的诠释,对盲从跟风的警觉(批判思维),和在经济极速发展的阶段,对思想求索的坚守。
他生活的年代,铁路、海运、电报,新生事物涌现,物质生活迭代,和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异曲同工。梭罗其实不是退隐山林的消极主义者,他不反对技术进步,只是认为,人的终极追求应该是人性的提升,而不是单单的物质条件提高。他用自己两年湖畔简居的实验,不是为了引导人们都效仿同样的生活方式,而是验证了极致简单支持温饱的生活已经足够获得健康快乐。额外的物质环境如果能够帮助提升人性和智慧,不为罪过,但需要时常提醒自己不要在努力改善生活条件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沦为物质的奴隶,同时清醒地知道每个人都可以探寻和追求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而不是人云亦云地“模仿他的父亲、母亲或者邻居”。
梭罗的哲学,我相信在今天可以被很多人认可,但在当时可谓超前意识,不为大众理解和接受。他44岁离世,生前寂寞,半个世纪之后,才被学术界继而各界人士极力推崇。他的隔代知音包括了圣雄甘地、政治领袖MLJ、自然主义者John Muir、文学家叶芝、海明威等等。麻省Concord在1941年成立的梭罗协会,据说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以作家命名的协会。
感谢梭罗和爱默生,把一个平平无奇的瓦尔登湖变成了人类精神的家园。在当今这个时代,我们依然或许更加需要其中的的智慧。
“让我们如大自然般悠然自在地生活一天吧,别因为有坚果外壳或者蚊子翅膀落在铁轨上而翻了车。让我们该起床时就赶紧起床,该休息时就安心休息,保持安宁而没有烦扰的心态;身边的人要来就让他来,要去就让他去,让钟声回荡,让孩子哭喊——下定决心好好地过一天。”